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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读张家口】刘秀娟‖护佑之城——走进万全右卫城(二)

2022-05-07 18:16:03  来源:张家口新闻网

   

   

护佑之城

——走进万全右卫城

○ 刘秀娟

  踏着布满乱枝和杂草的台阶登上城墙,墙头覆满浓密的青草,缀着清丽的野花,多数叫不出名字,可见平日少有人来,有一种穿越历史而未被破坏的元气。难怪它临近京城,却鲜少听人提及,为它遗憾,也有点庆幸它被旅游大军忽视。

  关于它的文献资料似乎也不多,如此雄健、稳固的建筑,却没有显赫的历史记录,这座守护大明京城的军事重地曾经上演的英勇与懦弱、权谋与赤诚、忠诚与背叛,仿佛被从蒙古大漠呼啸而来的狂风吹散了,难以寻觅。这与它在修建当初的历史使命有些不符。我甚至无法明了它的建成时间,连万全历史文化研究会主编的《走近万全右卫》对其记述也语焉不详,甚至有错讹之处。编纂者也倍感无奈,他们查阅了大量文献资料,也只能整理出几场战事的梗概,“所发生的战事文字记载极少,即使有记载也寥寥数语,且有谬误之处。按说整个明朝几乎都贯穿着和蒙古军的大小战事,而万全右卫城以及它所辖的五个军事堡与长城构成了一个完成的军事防御体系,它在史料中的落寞让人不解。这种巨大反差的原因是什么呢?这是卫城历史留给我们的一个重要疑点。但这并没有妨碍它成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足见它的重要性。

  既然无从寻觅,我们只好想象,看看这一年的前后,有些什么事件,或许可以勾连它在历史中的风云际会。虽然无法见证于确切的史料,但我总觉得万全右卫城修建在一个重要的历史节点。

  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右卫城动工,正值明朝开始繁盛之时,主要的忧患便是蒙古军。在这之前,在数次各有输赢的交战之后,大将蓝玉已经将蒙古军赶回大漠,和北元的战争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洪武二十年,燕王朱棣北征大捷,再次巩固了胜利成果。可以说,这时候的大明王朝在边境问题上算是暂时清净了,此时腾出数万兵士民工修建右卫城或许才可行,也是以备后患。同时,大将蓝玉也可以“兔死狗烹”了。这一年,朱元璋开始清算因战功而嚣张的蓝玉,次年,蓝玉被斩。朱元璋或许感觉到自己暮年将及至,想尽快为年幼的皇孙解决后患。

  但实际上,另一场风暴这时已经在一个人的心中酝酿,只是朱元璋没有预见到。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标去世,其子朱允炆被立太子。燕王朱棣在北征大捷中显示的能力引起了朱元璋的赞赏,但依旧没有达到他所梦想的位置,他的野心已经在萌动。洪武二十九年,朱棣再次北征。两年后,朱元璋驾崩,朱棣没有了忌惮。朱棣当了皇帝以后,又亲自率军北征。我一直在想,这些重要的历史节点和万全卫城,有没有必然的连接?

  在可见的资料中,没有提及修建这座兵城所花的时间。倒是《万全县志》记录了万历年间的大规模重修,从万历二十七年三月至万历三十三年八月,用时将近7年,由此我们可以推算,整座城池建成也不会是三两年的事。那么,如果它耗费的时间长过5年,接力棒便递到了建文帝手里,而建文帝在位只有4年,如果耗时9年不算太离谱的话,那么就到了朱棣的时代,他本就是北征起家,又迁都北京,对京城西北的这个重要防卫体系自然会足够重视。既然万全小吃“生炸糕”的传说由明成祖朱棣北征而来,即便有些附会的成分,我还是相信这座兵城与朱棣以及更广泛的明朝历史可能有着很多未知的联系。

  卫城被人熟知的辉煌也许是都指挥江福的“野狐岭智擒喜宁”了,可惜在当地流传并记载到文书里的故事明显有误,擒获的细节且不说,单是“袁彬探路并与喜宁同行”就不可信。一个忠诚,一个背叛,两个人已经成了死对头,喜宁数次进言也先除掉袁彬,居然要和袁彬一起去大明王朝谈判,喜宁怎会上此大当?同行的当是一个喜宁没有过分戒备的人物高斌(“斌”下有“金”字)。除掉喜宁,明英宗的归朝才更加顺利。久居大漠,也许一直过了野狐岭,到达自家兵士把守的卫城,吃上膳房堡的“御膳”(皇帝其实已经是他的弟弟了),他才真正有了回家的感觉吧。

  我对戚继光和万全卫城是否有联系也心存好奇。虽然戚继光发家于沿海,但登及明朝能够给予武官的最高职位,是来蓟州之后。但是他来的有些不是时候。黄仁宇在《万历十五年》中写道,戚继光“精心研究而形成的战术,由于不久以后本朝与蒙古人和解,所以并没有经过实战的严格考验,也没有在军事历史上发生决定性的影响。从纯粹军事的角度来说,这个结果多少是有些遗憾的”。黄仁宇提到的“和解”,应该是1571年的议和之后,在万全卫城所辖的张家口堡和新开口堡开设的“茶马互市”。而戚继光是1568年调任蓟州,真可谓是无用兵之地,但这并没有妨碍他日后的飞黄腾达。据当地人说,万全的居民多是从山西和南方移民而来,这其中是否有戚继光从南方带来的精壮兵将和他们的家人?

  可惜很多的猜测我无力佐证,所以更加期待关于万全右卫城的研究能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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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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