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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住在小河边

2019-05-07 10:51:45  来源:张家口新闻网

  喝酒

  ◎程前(宣化)

  我喝酒可有年头了,应该可以追溯到七八岁的时候。也许是娇惯的吧,父亲不许我抽烟,但却惯着我喝酒。从最小蘸着筷子头就开始和酒有了接触,父亲拿筷子蘸着酒让我舔,一股辛辣的味道直窜喉头,呛得厉害,而我却咧开嘴笑得咯咯的。看来我和酒是有缘的,我是闻着白酒的甘甜醇厚中成长的。

  每到逢年过节我父亲必要东凑西拼几个像样的下酒菜,让我到供销社去打上些许散白酒,请上本家的长辈,我爷爷奶奶,四爷爷一家子,大家伙围坐在一张磨得已经没了漆面的小四方桌边推杯换盏,拉拉家常,乐呵乐呵。每次这个时候,我就会被奶奶举架到桌子边上,而我奶奶却是不上桌的,和母亲在厨房里忙乎着。等忙完了,我奶奶也不吃菜,往炕沿下一站,端起牛眼睛酒樽,一饮而尽,算是完成任务。而我却像个宾客一样端坐在桌子旁,跟着长辈推杯换盏。奶奶离开已经三十多年了,每每想起,心中老有酸楚和隐痛。奶奶是疼我的。

  每年一到春耕或是秋收的季节,都是农人们最忙累的时候,也是需要干活后犒劳一下自己的,解解乏困。当与父母扛着家伙什,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后,父亲嘱咐我的第一句话是:“去,打点儿酒去,解解乏!”我便乐不可支地一溜烟去了。打上一斤散白酒,称点豆腐皮,弄点花生米酥豆,来点辣椒酱蘸大葱,母亲再在豆腐山药的熬菜中放点肉星,那是喝酒的绝佳菜品。往嘴里丢一颗花生豆,“咯嘣”一声脆,撕一张豆腐皮,卷上蘸酱的葱,猛地撕咬一口,满嘴的豆香夹着葱香裹着辣椒的味道。一扬脖子一口酒,那感觉真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述的。“多年父子成兄弟”,我和父亲喝酒没有一点拘束感,每次喝酒都会和父亲哼哈起来,酒过几杯,还会因为看法的不一致而辩驳一番。父亲是高小文化,算是文化人,而我却是少不更事年少轻狂。往往这个时候,母亲一句“快都悄悄的”,我们便偃旗息鼓自顾喝酒了。

  我最盼望着的事是有亲戚来,尤其是远方的亲戚一来,酒会由散白酒变成瓶装的。从小卖部买一个鱼肉罐头和猪头肉来下酒,那档次立马提升一截。但我每次最怕亲戚问起我的学习,虽然也想喝酒,但由于怕被问起,自然也就往后缩了,没有了一喝酒就上桌的勇气。看着父亲接待亲戚,我开始莫名地担心起我的学习了,对喝酒的事不再那么迫切。

  高中的学习是苦的,父亲为了家里的生计,供我读书,常年外出打工,一家人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寥寥无几。三年的功夫一转眼就过去了,当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父亲还在外地打工无法回来,家里只剩下母亲和我。母亲非常豪气地跟我说:“孩子,去买瓶酒,咱娘俩庆贺庆贺。”那晚的酒喝得让我终生难忘。我和母亲对头席炕而坐,家里实在困难,母亲炒了一盘家鸡下的蛋,就着自己地里种的黄瓜西红柿,母子二人喝掉一瓶二锅头。那夜母亲和我无眠,躺在炕上,我涨红着脸,睁着眼看着窗外圆圆的月亮,母亲诉说着没文化的苦楚和无奈,我憧憬着以后的生活。母子俩絮絮叨叨,好像没了主题,直到天明。

  大学期间,父亲曾经去学校看过我一次。父亲舍不得坐车,是骑自行车去的,骑了大半天才到了学校,已过吃饭的点了。我从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扎心的感触。那天,我没有和父亲对饮,而是给父亲买了瓶啤酒,因为此前父亲从来不舍得喝,老觉得又贵又没劲。父亲那天喝得很慢,把啤酒当红酒去品了,慢慢地斟酌,不断地说:“好酒,真好喝。”若干年后,在一次不经意的闲聊中,母亲说父亲回来以后不只一次地夸我,说“孩子懂事了,给我买了酒”。父亲每次说的时候总是满脸堆笑,幸福的样子。那天,我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因为这是我离开家后,第一次用我勤工俭学的所得为我父亲买的酒,我觉得我长大了,可以为家承担起责任。

  参加工作以后,和酒的接触多了起来。和同事喝,和朋友喝,和同学喝,慢慢的酒几乎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天吃饭拿起筷子的时候,手里如果不端着酒杯,会感觉到缺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直到有一天喝得酩酊大醉,我逐渐减少了喝酒的次数,对酒也不再是那么渴望。只是时间久了,约三两好友,找一小馆,酌点小酒,聊聊从前,谈谈生活。

  现在隔一段时间,都会回家看看父母。父亲已不胜酒力,但每次回去,父亲都会拿出平时不喝的酒,和我对饮,每人一小杯,细细品着,有时谈个话题,更多是默默无语,一举杯都在酒里了。◎王兰英(市区)

  童年记忆最深的是我家住的地方有一条小河,河水很清澈,水大多是从很远的山上流下来的泉水,很干净,也很好喝。

  清澈的小河由南到北沿着我们居住的地方缓缓流过,在下游很远的地方转了个弯又由北向西南方向流去。

  河中间有一块三角地,离对岸近一些,离我家这边远一些。河上最窄处有一尺多宽十几米长的木板桥,人们一般都从桥上路过去对岸,只有像我这样的小孩子才光着脚趟水过河。

  河对岸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草原上到处长着齐小腿和大腿深的野草以及各种各样叫不出名的红的粉的紫的黄的白的野花,当然野草还有齐腰深的。草地上有多得数不清的蚂蚱、蝈蝈、蛐蛐、扁担勾、蝴蝶什么的。尤其是蝴蝶,披着各式各样的美丽的外衣,五彩缤纷、五颜六色什么样的都有。大的展开翅膀飞起来竟有半本书那么大,小的展开翅膀飞起来也象小孩拳头似的,好看极了。

  我经常过河逮蝴蝶玩。用手帕扑蝴蝶,有时候也脱了小褂子拿在手里追蝴蝶,逮一上午也不一定逮着一只,但还是不停地追着蝴蝶跑。

  放暑假的时候,我和弟弟一般都在河边草地上玩,经常是从家里带一个大洗衣盆和一大堆脏衣服,玩之前要先在河边洗衣服。就是找一个大石头当搓板,坐在一块小石头上,两腿插在河里,搓一件就用石头在河里压一件,河水自然就把衣服冲干净了。

  洗完后把衣服晾在河边草地上,然后在河里捞小鱼,用父亲给我们做的一个小簸箕,底是铜网,三面是木板。河水平静的时候到我大腿根,只要把簸箕往河底一搁,用脚撵小鱼,鱼就进网里了,然后很快往起一捞,鱼就在里面乱蹦。岸边放一洗衣盆,捞完了就往盆里放,反复无数次捞几十条才回家。都是小孩巴掌长的泥鳅和白飘。

  我们有时候躺在河边的草地上晒太阳,望着蓝天白云,任思想翱游;有时候我穿一条长一点的裙子在草地上用小碎步快步地走,就像戏里仙女在舞台上走台步一样,那感觉好像仙女在草地上飘着飞。

  那时因为山上树木稀少,所以每次下完暴雨河里都要发大水。每次发大水有大有小,水大了木板几乎都被冲走,然后或是从下游找回来或是再放一块木板。

  有一次河里发大水,把我和大弟二弟截到河中间三角地上。我们姐仨背靠背站在那里,吓坏了。眼瞅着河水一点点往上涨,眼瞅着三角地一点点变小,却毫无办法。我心想:“完了,我们就要被淹死了。这回可怎么向爸爸妈妈交代呀。”水漫过我们小腿肚子的时候突然不涨了。过了好一会儿,水开始下降,慢慢地退下去了。但还是比平常的水大好多,我们不能从原路返回家,只好三个人手拉着手,我在前二弟在中大弟在后,趟水走到河对岸。河水几次要冲走我们,但我们手攥得那么紧,河水一直没有把我们冲开。趟过河对岸以后,不能从原路回家,就一直往上游走,走不到两千米来到大铁桥边。大铁桥是一个过火车的桥,桥墩都是钢筋水泥浇铸的。这里的河水很深都是蓝色的。平常我是不敢在这里玩水的。从大铁桥西头上去过了桥从东头下来,再往北走就能到我们住的大院门口了。从此以后好长时间下完雨我们不敢下河玩,多会儿发过大水多会儿才敢下河玩。

  因为小河经常发大水,所以工人们把流经大院附近的堤加高。下完雨我经常站在堤上看那河水,眼看着河水就要漫过堤但是一波一波的水涌来,却总是漫不过堤去。

  常言道水火无情。有时听到上游有人喊了一声:“发大水了!”只见上游水头成半圆型一人多高的浪头飞快地朝下游涌来,一眨眼满了河床,再一眨眼下游也满了。

  几年后我随着父母离开了那条河,但是在睡梦里还老是梦见那条小河。

  多年以后我回到那里,还是恋恋不舍地在小河边徘徊,小河还是那样清澈见底,河里小鱼还是那样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时光好像在这里停止了一样,一切好像和几十年前一样,没什么明显的变化。

责任编辑:杨舒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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