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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塞上风云记》谈口商文化 “口商”中的万全元素

2020-09-01 09:44:38  来源:张家口新闻网

  今年夏季, 伴随着暑天带来的酷热,还有一种“热”也在张家口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那就是电视剧《塞上风云记》在中央电视台的热播。 这部引起轰动效应的年代励志大型历史剧不仅好评如潮, 也引起了观众特别是张家口市民的观剧热潮, 更是引起了各界对本剧持续不断的热评和探寻“口商”文化的热潮。 作为以张库大道为背景反映张家口历史文化的电视剧, 剧中自然不乏张家口的文化元素,无论是大境门、坝上草原(蒙古包)、京张铁路以及察哈尔都统署这些地理标志, 还是像蔚县八大碗、 莜面、 怀安豆腐皮、柴沟堡熏肉、张家口羊肉、烧南北、怀来老窖酒等特色饮食,甚或是蔚县剪纸、 打树花等这样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乃至赤城温泉、沽源天鹅湖等独特的旅游资源,这些无一不是真实存在的张家口元素。在众多的张家口元素中,明面上看似乎与万全联系并不多,其实探究起来还真有不少与万全有着重要的关联。

  首先, 剧中反映的是清末民初张家口商道的故事, 当时的商业大多分布在桥西区的上堡 (来远堡)、下堡(张家口堡)、至善街、明德街一带, 后来修建京张铁路才有了桥东商业的繁华。 历史上的万全与张家口曾互有领属,万全古城初建于明朝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是从万全作为卫所的城堡开始的, 这也比张家口堡的肇建早了三十多年。明朝时,还设立过万全右卫都指挥司, 到清康熙三十二年(1693),革卫置县,以附近所属地域及张家口、膳房堡、新开口、新河口、洗马林五堡合置为万全县, 万全由卫城正式变为县城。 于明宣德四年(1429年)肇建的张家口堡虽是张家口城市发展的开端,但百年前,还未成“市”的张家口,曾归属万全县辖,是万全的“小辈”,民国三年(1914年),万全县治还曾移驻张家口堡。 1928年, 张家口成为察哈尔的省会治所, 抗战期间又成为伪 “蒙疆政府” 的首府,1939年张家口成为“特别市”,正式成为“市”的张家口,也与万全有了角色的互换,突然之间由一个“小辈”而成为“长辈”。万全县治所由张家口堡迁回万全旧城。 此后的万全一直是察南专区或张家口所辖的一个县(2016年改为区)。1983年县城由万全镇迁至孔家庄镇。

  既然张家口历史上归属万全, 万全县城又在张家口最繁盛时期驻于堡子里, 而堡子里又集中了众多的商号、票号,甚至外国洋行使节也大多设在这里, 包括经济贸易在内的张家口很多事情都在万全的掌控之内。 张库大道是一条国际贸易线, 它所经营的对外贸易大都在《万全县志》中有所记载。

  其次, 清康熙三十二年(1693)经历革卫置县,由卫城变县城的万全, 也开始走向转型之路, 由曾经镇守边塞的军事重镇逐渐转变成为坝上坝下方圆百里的贸易中心及沟通汉蒙物资交流的重要场所。这种由“武城”到“商城”转型的经历也与张家口类同。张家口到库伦(现在的乌兰巴托)再到俄罗斯的恰克图形成了一条曾经延续三百余年的国际商贸通道,被誉为“北方丝绸之路”或“草原丝绸之路”。 由于张家口东望京、津,南通中原,西连晋、甘、陕,砖茶、丝绸、瓷器等日用百货富集于此,北接盛产牲畜、皮毛、药材正好需要与内地商品交换的蒙俄大草原。 历史和地理的双重选择使它成为这条商道上的重要节点,也因此成就了昔日辉煌的“旱码头”。承载这跨国贸易的交通工具主要是骆驼队和老倌车。 在清朝和民国时期, 万全城也曾有过庞大的老倌车队, 张家口距库伦约2800里,如果再延伸至恰克图就有4300多里,茫茫草原戈壁路途遥远而艰辛, 老倌车队春去秋归,一走就是多半年。张家口是张库大道的起点, 也是旅蒙商的主要出发点,但它不是唯一的,万全城和洗马林也是老倌车队的出发点之一。老倌车队出发前,常在张家口大境门外的南天门、洗马林、万全城一带的大街、 河滩上举行隆重的出发仪式, 给认路识途的头牛披红挂彩, 还要给它焚香作拜,祈求平安。在鞭炮声中车队出发,头牛颈下的铃铛作响,鲜红的三角商旗迎风猎猎, 红缨枪高插车辕。 每车首尾相连,一入草地,俨然一辆缓缓行进的 “草原列车”。 与张家口毗邻的万全城,发展旅蒙贸易也是城里富商最好的选择。其中最典型的当属霍家,据说到清末民初时达到财富顶峰的霍家,号称是周边三十七县之首。霍家最发达时期的代表人物是霍枚及五子霍老五。直到今天,很多张家口本地人都听闻过霍老五的故事。 霍宅坐落在万全城东大街和东桥街交汇的南北两边, 是一个拥有130多间房屋的四进院的大四合院,住宅、祠堂样样齐全,极尽豪华。 关于霍家特别是霍老五的传说有很多, 其传奇故事已被编入历史长篇小说 《霍老五》中。 霍老五虽然也留下了一些好的口碑,但其本人已在1951年的“镇反”时作为恶霸地主、反革命分子在万全城受审后被处决,其宅院也大都损毁。万全还荣获“中国燕麦之乡”的称号。

  再次, 万全境内的洗马林同样也是明朝时期的一处军事要塞, 明永乐二年为万全右卫五堡之一,宣德十年(1435年)筑洗马林城堡。作为一个重要的军事城堡,洗马林在清朝以后也成为蒙汉通商的重要商埠。清朝中后期开始,洗马林堡的军事功能逐渐减弱,集镇经济发展迅速兴起, 先是各类作坊兴起,到处店铺满街,促成了洗马林成为商贾云集的商品集散地。经过约一百年的发展,洗马林成为万全县西部的工商贸易中心。 特别是榨油、酿酒、米面加工三大作坊非常兴旺, 成了塞北内外有名的粮油加工集散地。 据资料显示,洗马林镇在最兴盛时期,曾拥有商号将近200家, 被称为工商贸易的 “旱码头”。 粮食、酿酒、 榨油以及其他商业贸易发达的洗马林, 西北有直通坝上草原的几个坝口, 与张家口的地理位置又十分相似, 自然也就成了塞外的茶马古道, 并成为张库大道上一个重要货源组织地和出发点之一。每年春节过后,从洗马林装货运走的食油、白酒、米面和蒙古人喜欢的砖茶、皮烟、首饰、鼻烟壶、瓷器、毡鞋、毡帽、绸缎以及骑马用的鞍具等杂货, 而从蒙古运回来的有生皮、牛羊毛、木盘、木碗、大青盐、碱、鹿茸、羚羊角、貂皮、银制品及大批活牛等,运输的归旱板牛车接近20万辆。走这一趟要耗时半年到十个月甚至更多时间。

  另外,《塞上风云记》 还有一些关于人物的元素,其中的“十三旦”就是万全东红庙村的侯俊山,出身贫寒的侯俊山7岁就曾流落到张垣, 靠给算卦先生拉竹竿过生活,9岁被山西吴老板带走学戏, 吃尽了人间的苦终成清代名伶宫廷御戏子,艺名“十三旦”。是清光绪、 宣统年间和民初颇有影响的戏曲表演艺术家。

  作者:王君(张家口市档案馆馆长)

  高贵(张家口市万全区司法局干部)

  周总印(张家口市档案馆原档案管理科科长 副研究馆员)

责任编辑:李雅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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