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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桑干河、洋河】洋河、柳川河伴我行

2017-08-08 09:30:30  来源:张家口新闻网

  ◎纪念 (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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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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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川河

  洋河之水, 来自于山西北部,它在宣化南边, 奔腾而过, 浩浩东去。 柳川河从北蜿蜒而来, 它在古城的西北方向, 勾画出了一条优美的曲线, 然后汇入洋河。

  洋河、 柳川河是宣化的母亲河, 它们用自己的奶汁, 哺育出了肥沃的农田和一片美丽的风光,同时也孕育出了悠久、 灿烂的上谷文明。

  我初识洋河, 是在1949年的严冬, 在京张铁路的火车上。 那一年我9岁, 母亲从北京华北人民革命大学毕业, 被分配到宣化县人民政府工作, 我是紧随着母亲, 奔向县政府的所在地沙岭子的。

  坐在当时的火车上, 过了下花园往西, 能看到洋河的身影同火车并行, 同洋河的最近距离,是在幸庄子老龙背那片地域。 从窗口望去, 冰封的洋河变成了一条银带子, 但在那冰层的中间,一股未冻的河水在涌动。 一静一动、 一白一暗, 这强烈反差的景观, 令人赏心悦目。 等我成年以后, 才得知这叫 “洋河冬泮”, 是著名的 “宣府八景” 之一。

  到了目的地之后, 我被送到了沙岭子完小读书, 那些操着当地方言的农家子弟———我的同学们, 很快就成了我的好朋友。 在他们的引导下, 我这个北京来的小孩, 同他们一起, 来到了洋河之畔, 我顿时感到天高地阔, 呼吸顺畅、 眼界大开, 那滔滔不绝的波浪, 更令我振奋不已。 我们在这里捕鱼、 捉虾、 学游泳、 打水仗……从此我同洋河建立了很深的感情。

  有一天我们正在洋河边戏耍,看到有两位穿着灰色干部服的人涉水而来, 当他们走到跟前时,我才看清一位是宣化县的邢县长,另一位是他的警卫员, 出于解放初期安全的考虑, 他们都挎着盒子枪。 但见邢县长衣着简朴, 满脸风尘色, 精神抖擞, 他含着微笑同我们打招呼, 从他们的言谈话语中, 推测他们是去洋河南的塔儿村, 下乡检查工作去了, 这是工作结束了步行返回。

  在我的印象里, 在古代, 县官出巡时坐官轿, 衙役们在前鸣锣开道; 解放前国民党的县长出行时, 或坐汽车, 或坐数人抬着的行走的工具, 有县丁簇拥着。而共产党的县长却是这样, 把自己等同于普通的百姓, 此事让我肃然起敬, 心里十分感动。

  就是在隆冬腊月, 洋河边也少不了我们这些顽童的身影。 那时洋河水流量大, 在水流深处,急处往往不结冰, 甚至深处的水也能齐腰。 过河的人算是遭了罪,他们时常把棉裤脱了, 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个年月人们穷, 买不起秋裤, 又不穿裤衩, 只能光着腚过河, 但见两条腿冻成了两根胡萝卜, 小心翼翼, 瑟瑟缩缩地涉水, 再哆哆嗦嗦地迎着刺骨的北风, 登上冰岸。

  我把此情此景, 同县政府里的几位干部谈起, 一位军转干部立即说: “这有什么奇怪的! 当年我们去包围、 攻打新保安的35军时, 就是在腊月天脱了裤子过的河”。 接着他又讲, 如何冒着枪林弹雨, 攻破了新保安的城防,如何英勇无畏进行激烈的巷战……这些话让我认识到了, 新中国的创建何等的艰辛! 在启蒙的儿童时期, 刚刚接触洋河, 我就上了一堂红色文化教育课。

  1952年底, 察哈尔省撤销,设在宣化的察南专员公署也不复存在, 宣化县政府由沙岭子迁到察南专署的办公地点, 我也随母亲来到宣化生活。 到宣化以后,我的洋河情结难以割舍, 不论是春夏秋冬, 频频光顾河畔。

  洋河有时也要发发脾气, 危害一方。 有一年夏天, 我们在河边玩兴正浓, 突然有人喊道:“大水下来啦, 快跑呀!” 我们闻声知是洋河发水了, 拼命地向岸上跑去, 一辆在河床里挖沙子装沙子的大车, 因躲闪不及, 连人带车和牲口, 眼睁睁地被惊涛骇浪给冲走了。

  还有一次大雨过后, 但见洋河之水洪浪滔天, 把河床全部给填满, 浩浩荡荡如千军万马, 呼啸向前。 洋河岸上人头攒动, 来来往往, 人们把一麻袋又一麻袋的沙土, 在河堤上加高加固, 他们挥汗如雨, 干劲冲天, 其中有附近工厂的工人, 有周围的农民。发脾气的洋河, 面对坚不可摧的堤坝, 也只能望堤兴叹, 乖乖地东去了。

  当然洋河最多的时候, 还是风平浪静, 一副可亲、 慈祥的面孔。 在不发洪水的时候, 洋河水是清灵灵的, 那时水中还见不到污染物, 虾儿在水中游, 鱼儿在浪中戏, 我们可以尽情地捕捞。渴了, 我们在沙滩上挖个小坑,让水在坑中渗出、 汇聚。 这水经沙子层层过滤后, 变得纯净、 清甜, 用双手捧之入口, 沁心沁脾。玩累之时, 我们就仰卧在软绵绵的沙滩之上, 那哗啦哗啦有节奏的流水声, 就像是我们儿时的摇篮曲, 河风温柔地吹拂面孔, 那简直就是妈妈甜蜜的吻, 我们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1958年, 洋河大桥建成通车, “一桥飞架南北, 天堑变通途”, 上游又修了水库, 控制住了水势, 从此两岸人民有了安全福祉, 有力地促进了工农业的发展。

  史书赞曰:“宣城聚关外之秀,柳川为宣城之秀”。 柳川河发源于崇礼境内,其上游又名盘常河, 流向北而南, 到宣化盆窑村后, 又折而西行, 绕着古城墙一路欢歌,最后融入南面的洋河。 洋河, 柳川河的三角地带, 水量充盈, 风光明丽, 土壤肥沃。 如果说洋河是豪迈洒脱, 不乏阳刚之气, 那么柳川河就是富含阴柔之美的小家碧玉, 它流速缓、 水清冽、 婉转多姿。

  初识柳川河, 是在我上了初中之后。 在宣化一中读书时, 年年春暖花开之际, 学校都组织我们到柳川河畔植树造林。 起初,那里所见到的最醒目, 最罕见的景观, 就是西城墙下面, 那一堆又一堆的黄沙, 我们顺着黄沙堆而上, 会轻而易举地登上城墙。老师告诉我们, 在以往漫长的岁月里, 尤其是冬春两季, 刚劲的西北风, 不断地把柳川河床里的黄沙卷起, 扑向古城, 而高大的城墙, 正好挡住了它的侵袭, 受阻的尘沙, 不得不滞留在古城墙下, 天长日久, 年复一年, 黄沙越堆越高, 几乎与城墙比肩了。

  解放前虽经治理, 但效果并不明显。 解放后人民政府领导人民奋力整治, 不断地绿化, 没过多久, 那城墙下的堆堆黄沙不见了, 代之而起的是浓浓的绿荫,青青的草坪, 悦耳的鸟鸣。

  在那天真、 烂漫的初中年代,每逢节假日来临, 我们最喜欢做的事情, 就是结伴到西门外的柳川河边, 踏青游乐。 而最令我们流连忘返的有两个地点: 一是城墙西北角那片桑树林, 当那桑葚挂满枝头, 泛红泛紫之际, 我们信步树下, 频频采摘入口, 每个人的嘴唇和手指头, 都涂满了紫色, 我们对视而笑, 笑声绕着桑树林久久回荡; 二是城郊西南柳川河的最下游, 它比前者更具魅力。 但见柳川河一条青, 碧丝拂两岸, 风送稻花香, 蛙声响连片,我们顺河而下, 来到下游人称清水渠的那段, 这里水清鱼可数,波平可齐胸, 我们在此游泳、 垂钓、 捕捉蜻蜓和蚂蚱, 饿了之时,把这些猎物, 架火炙烤, 水鲜加昆虫, 风味各不同、 野趣无穷。

  柳川河畔岁月, 令我魂牵梦绕。 年龄大了以后, 我开始关注起它的历史文化内涵。 我知道了流传颇广的常遇春大战柳川河的故事, 后来查 “明史” 得知: 常遇春率精兵十万, 追逐北逃的元顺帝, 攻陷元上都开平后, 凯旋而归, 驻兵柳川河, 不幸暴病而卒。 其不远的一长城隘口, 因此得名常峪口。 在近代历史上, 柳川河边的宣化四方台等地的义和团, 高举爱国主义的大旗, 奋勇抗击北犯的八国联军一部, 杀死德国上校指挥官, 打击了侵略者的嚣张气焰。 在抗日战争时期,柳川河上游是八路军频频打击日伪军的战场。 1943年平北军分区一中队100余人, 在猴儿山上以少胜多, 击退日伪军1000余人的进攻, 使敌人弃尸200余具, 战后荣获晋察冀军区授予的 “英雄长城中队” 的光荣称号。 柳川河在反帝斗争的历史上, 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看来我同柳川河的缘分, 始终断不了啦! 退休以后的上世纪之末, 我被柳川河上游的一个乡政府聘用, 帮助搞旅游开发工作。这个乡地处外长城脚下, 具备一定的旅游资源。 我给联系来了北京的几家旅游单位, 考察了以后一位客人问: “名曰柳川河, 咋见不到几棵树呀?” 又一位客人说得更直白: “你们这里的树还没有电线杆子多呢! 是不是当地的土质, 不适宜树木生长呀?” 我不知所措, 无言以对。 客人们哪里知道, 从1958年开始的乱砍滥伐就没有间断过。 一位国家级旅行社的老总, 分析的倒是客观一些:“你们这儿大山里的长城景观还可以, 要想今后旅游开展起来, 必须要先种树多种树, 栽下梧桐树,不愁凤凰不来”。 后来的日子, 旅游虽然没有形成气候, 但是在各级政府的重视下, 植树造林倒是风风火火地开展起来了, 没有几年的时间, 柳川河两岸, 大杏扁等林木一片连着一片, 春天, 漫山遍野花枝俏; 秋来, 硕果累累就像娃娃笑, 几十里的柳川河一派生机……

  本世纪初我又曾协助宣化电视台工作, 我多次光顾黄羊山下,洋河之滨, 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了闻名遐迩的黄羊滩, 对它有了更深的了解。 名曰黄羊滩, “滩”字有水, 滩中哪儿见水? 眼见的是几十万亩黄沙无边无际, 这漫漫黄沙, 分明就是那 “黄袍妖怪”的化身, 不知是哪年哪月, 它就从 “潘多拉魔盒” 里蹿了出来,到了黄羊山脚下长期蛰伏, 等待着时机。 大风吹时, 它乘势而起,兴妖作怪, 端起 “沙盆” (“沙盆” 是北京缘化基金会单昭祥会长对黄羊滩的形象比喻), 向北京和周边地区大肆倾倒; 下大雨时,它一摇身又钻进洋河里, 推黄沙赶浊浪, 危害四方。 后来工业废水也来助阵, 二者狼狈为奸, 祸害日益严重……

  洋河母亲在患病在呻吟, 洋河儿女痛在心。 后来, 北京中国中信集团公司同宣化县联合治理黄羊滩。 京冀联手齐上阵, 奋勇向前斩祸根。 黄羊滩由一片沙漠,变成了绿色的海洋。

  有人作词曰: “ 15年峥嵘岁月, 今朝开新篇: 洋河水变清,黄羊滩蓝天白云绿意浓, 古郡展笑容。 借问 “黄袍妖怪” 何在?长眠地下难寻。”

  美丽的洋河, 柳川河, 你们一路伴我前行!

 

  活动主办:张家口晚报副刊部

  活动协办:张家口市晋察冀边区文化研究院      张家口市桑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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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秋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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